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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0月22日星期五

自由不是堕落的理由

昨天与人争论,暴政下的沉默者是否也是暴政的帮凶。有人说是,有人说不是,说不是的说:人们有沉默的自由。

自由!

我惊讶于自由会被用在这样的地方……

其实我想,在德国,在东欧,在俄国,这样的反思与辩论已经很多了,但是在中国,这类 1+1=2 的问题,真的还是很有必要重复阐述:

自由是这样一种状态:个体的人类作为,或不作为的权利。这个概念不涉及这些“作为与不作为是好,还是坏”这样的价值判断。

而“是否是帮凶”这是个典型的价值判断,即这样的作为或不作为是好还是坏。

对于自由本身,个体选择任何无碍他人的行为都是可以的,但是就社会伦理道德的角度,当然对个体的这种选择本身是可以做好坏评价的,这是两个并不矛盾的问题;就如同,一个人当然有嫖妓的自由,但是显然,大家也不会因为他有这样的自由,我们就认为嫖妓不是低劣的行为。

至于又有人说,你这又是用道德教条来束缚我们的自由,其实道德本身没有强制束缚力,它只会说“这是不好的”,它不会说“你不准做”这事儿,所以道德怎么会妨碍自由?我们觉得吸烟是不好的,但是你就喜欢吸,那请自便,但是显然你不能说社会道德没有批评吸烟者的权利。

一个人面对暴政,当然可以选择他所愿意选择的任何应对措施,这是这个人的自由或者说不自由(严格来说,你不能把面对暴政,而“不得不如何”看成是这个人的“自由选择”);但是,绝不是说,因为人有这样选择的“自由”,所以他的任何选择都是好的。

选择沉默,当然是做了暴政的帮凶,因为沉默者显然是暴政的合作者和顺从者,当然是构建稳定暴政的必要条件。

实例明摆着,日军侵华期间,沦陷区中国人当然就面临着反抗或做顺民的选择;人们当然有“选择”当顺民的“自由”(前面说了,其实你不能把被枪指着的状态叫自由选择),他们不这么“选”当然就死路一条,所以选择当顺民是可以理解的,说不定我本人也会这么做的,但是显然顺民当然是日寇的合作者,而暴政的合作者当然是暴政的帮凶,这显然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当然了,严格地说,所谓自由,所谓选择,都是在没有被胁迫的情况下才能做的事情,你不选择沉默就只能选择被迫害,那这种状态,你显然就别谈什么“有权利选择沉默”——你们只是被迫沉默,而不是选择沉默。

事实上,传统中国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英雄的准则;路见不平一声吼,这是围观群众的准则;路见不平……沉默、不关我事……这是鲁迅先生笔下看客、帮闲、帮凶……的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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