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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5月12日星期三

翻译,还是不翻译,这是个问题

因为经常在网上飘,所以常常要跟各种语言打交道:英文、中文、日文……俄语(感谢之前用垃圾信息轰击我博客的俄国佬)……而我本人经常要在中文和半吊子英文之间切换(主要用到英文的地方时编写各种 PHP 程序的注释和技术文档,因为我希望这些技术东西可以与各国程序员交流),时间长了,发现自己的语词系统开始出现紊乱,具体表现为在中文中夹杂英文,可以参见我之前写的一个魔兽世界日志

我近乎本能的讨厌这种中英混杂的文风。

我仔细自省了一下这种做法的由来,愈发觉得思维混乱不堪:我希望在一份文档中,要么它是中文的,要么它是英文的,而不是中文中不时夹杂些英文单词。但是,我发现若纯粹用英文,那么不夹杂中文是很容易做到的,但是反过来的话,几乎无法支撑现代社会的表达需要。

难道今后不借助英文,中文本身居然不足以单独描述这个世界?这个想法让我很恐慌。

我知道上面几段看起来让人费解,事实上我自己也正在思维混乱中,这或许与我很久没有更新博客有关,让我们理一下:

信息时代显然是个高速创造新名词的时代,而在这方面,英语世界显然比中文世界掌握了更多的话语权,大量新词汇出现后,很可能在相当长的时间内中文还来不及形成众所周知的通用中文对应词汇,于是先行者开始直接使用英文。当这种做法普遍到一定程度,那么实际上大家(中文使用者)都会接受这个英文词,反而觉得弄一个中文名称看起来很土,且不必要,于是类似 CPU, DVD, VCD, MP3, MD, Windows 几乎可以直接在中文中使用,而它们的中文名称呢,要么压根没有,要么有也没人用,谁会用“中央处理器”、“视窗操作系统”……?

我曾经也认为直接使用“最准确的词汇”来表达,而不是翻译,更符合现代文明的融合进程,例如:

“我正在使用 Google Blogger 写作博客”比“我正在使用[谷歌博客]写作博客”更容易让人理解。

准确表述为:当句子涉及某个名词的时候,应该使用与这个名词最密切联系的语言来进行描述。

当我们提到一个法国油画的时候就用它的法语名称,当我们提及一个日本地名的时候就用日文名称,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避免歧义——不过问题是:这样我们会得到类似这样的句子:

“我的 World of Warcraft 公会里有几个 Australian,几个 한국의 (韩国人),几个Türkler(土耳其人)”

谁会觉得上面那个句子是中文句子?

另一个极端,如果坚决的禁止在中文中使用非中文词汇,那么请教下面这个句子该如何表述:

我打算使用 PHP 语言处理 HTML 页面,也许会加上 Ajax 技术。

如果有人认为这个涉及专业词汇,不好处理,那么请教这个句子:

我们可以用 Facebook 联系亲友,在 Twitter 上吐吐口水,也许你也可以时常 Skype 我。

有太多的英文名词并没有官方,或者约定俗成的一个通用正式名称,所以如果你用“脸谱”一次指代 Facebook,用“优兔”指代 YouTube,那么很可能这个句子:

我经常使用优兔和脸谱

还不如:

我经常使用 YouTube 和 Facebook

让人容易明白。

绝对悲剧,中文已经无法独立支撑现代语境下的表达了!

或者有人会说,不要走极端,对于没有中文对应词的,我们用“原词”(与之最密切联系的语言),而对于中文中有对应词汇,或者形成了众所周知翻译的词汇,我们用中文。

那么如此做法的结果是:对于上个世纪进入中国人视野的东西,我们有成熟的词汇对应体系,不过对于现在的新生事物,则完全依赖英文表达,而长此以往,则我们会习惯直接使用英文词汇,从而不觉得有必要再发明某个新中文词汇了:例如 Windows, DVD, PC……这种做法阻断了新中文产生的可能性。如果19-20世纪的中国人就持此观点,那么我估计这些词都不会被中国人发明:尼龙、沙发、汽车、汽水、可乐、聚乙烯……

曾经,中国人就算是在专业领域也会不倦的发明中文翻译,以使中文本身可以表达现代社会的产物,例如化学元素周期表上那些元素的名称。如果搁到现在,我估计很多人会直接使用英文称呼之了。

总结一下,翻译的几种做法:
  1. 直接使用“最密切联系语言”嵌入中文表达,例如:“我们使用 Google 搜索”;
  2. 严格禁止中文中出现非中文词汇,例如:“我和同学们使用脸谱联系”;
  3. 在有官方翻译,或者众所周知的中文词汇的时候使用中文词汇,其它情况采用规则1处理,例如:“参加此次博览会的有:微软、IBM、思科、戴尔……”
这几种处理都有问题:

做法1:往往明明有中文非要用英文,让人感觉不必要的炫耀英文?
做法2:往往自行翻译一些新词汇,但是因为这些翻译五花八门,没有一个权威,结果往往让人看不懂到底指的是什么。
做法3:微软、思科、戴尔都用中文,IBM 用英文?感觉行文不统一,逻辑不一致。而且这种做法阻断了新中文词汇的产生,容易让英文单词直接侵入中文系统,长此以往,中文恐怕丧失独立表达的能力(不夹杂英文就没法表达了)。

我自己目前也是思维混乱,不过,我觉得还是应该尽量翻译,做到:
  1. 有官方、众所周知的中文词汇就用中文
  2. 有意义的尽量意译,并附上原词
  3. 无意义的音译,并附上原词
  4. 分类标签之类符号应用最好用英文以便多语种归档。
思路不成熟,请大家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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