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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月30日星期六

滑向封闭系统的音乐市场

音乐市场似乎一直都在变,也似乎一直都没变。变的是媒介,从磁带到CD,再到MP3……没变的依旧是那五条线上的蝌蚪。

不过最近(这个词已经不准确了,其实这个“最近”已经有一阵子了)的变化似乎有些不同:

音乐市场正在滑向封闭系统。

从前,无论是磁带还是CD,乐迷们的收藏品都可以在任何播放设备上演奏——无论这套设备的生产者是 Sony 还是 Philips,而现在 Apple 迷们在在线商店里购买到的音乐,只能在 Apple 的设备上播放。这个问题在近期不会是个问题,因为 Apple 的产品看起来是那么的美妙,为什么我要用别的播放器呢?

但是,以后呢?若某一天,你发现 Apple 不再具有那令人着迷的魔法,你购买了一套新设备,不是 Apple 生产的,那么,你的那些音乐该怎么办呢?

磁带转录起来虽然不方便,有失真,好歹也算可以播放(而且你该不会没有在 CD 时代到来的时候就这么干过了吧?);CD 就更容易,你可以把它们转录成任何你希望的格式;MP3 转录软件一大堆……它们可以做到这一点因为它们都是开放标准,任何厂家,只要它们愿意,都可以兼容这些格式,并将其转换成别的格式。那么 Apple 格式呢?不,你之前在 Apple 在线商店购买的音乐只能在 Apple 设备上播放,我们也不提供格式转换服务——这是一家素以封闭著称的公司:

早在 Apple Ⅱ 的时代,这家公司为了开发新系统,可以彻底抛弃自己曾经引以为豪的16位程序(Apple 的32位机不能运行 Apple Ⅱ 程序),在 Apple 看来,用户完全可以购买新程序嘛;而用户们的反应呢?他们转向了 PC 阵营,因为 PC 支持老程序,或者至少可以用模拟器支持老程序,他们看不出来在老程序够用的情况下,为什么要购买新程序,就因为它们是32位的?!

现有的任何 Apple 的用户协议条款都没有提及,在非 Apple 设备上播放 Apple 音频的问题,Steve 的意思看起来很明白——要想一直拥有(我指能够实际播放)你所购买的音乐,请永远保持对 Apple 的忠诚。

我想这会严重损害自由竞争,不是吗?

我们在 IT 业的历史中已经看惯了此类把戏,最近的一个显著的例子是 Microsoft,它那引以为傲的 Office 系统下的专有文件格式导致了:只要你不想让你之前的文档都作废,那么你就得持续的购买 Office 系列;IE 浏览器制造了一大堆 IE Only 的网站,只要这些网站不消失,用户就还得用 IE,只要用户还得用 IE,那网站设计者就不得不继续设计 IE Only 代码,这是个趋近无解的循环。

还有一个例子是 Real Player,我硬盘里储存了大量 Real 格式的视频,于是我不得不装一个 Real Player(只要我还愿意保留这些视频),哪怕其实绝大多数情况下,VLC Media Player 几乎可以播放全部视频格式。为什么 VLC Media Player 还是不能完整的兼容 Real 格式呢?因为 Real 格式是专有的。

更别提 indeo 视频格式,它曾经是 Windows 98 的内置格式之一,现在我居然找不到播放器播放它,而它的官方网站居然要为专用播放器收费14.95美元!

他们会说,一般消费者才不会理会什么专有格式、开放格式之争呢,他们只在乎设备是不是好用,对,市场的反应令人沮丧的证明了这一点。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总是重复的掉进这个坑呢?

其它领域或许还好办些,若您在意文档格式的问题,可以用开放格式取代专有格式,例如,用 Open Document 取代 Microsoft Office 格式。但是音乐市场,因为格式的选择权其实不在消费者,音乐人用什么样的渠道销售自己的作品决定了你所能购买到的音乐格式——显然,目前 Apple 占了上风。

消费者没有能力选择音乐格式,音乐人出于商业利益(特别是版权保护)的理由,总是倾向于专有格式,于是整个市场不可避免的滑向专有格式,而这显然将严重损害消费者利益——凭什么我购买的音乐只能在某个厂家的设备上播放?

我想自由市场的力量无法阻止原本开放的音乐市场(仅仅就媒体格式而言),滑向封闭格式市场。或许,当整整一代人的音乐记忆都被烙上 Apple 的印记之后,司法系统总该援引公共利益的理由强迫 Apple 开放其文件格式了吧?

2 条评论:

  1. 司法系統要求在自由市場應該不會發生,但相信用戶的選擇、市場的趨勢,開放格式總會發生的,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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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司法系统会提出要求 IE 和 Windows 分离这类要求也就意味着强行要求开放数据格式也是可以考虑的。

    把程序(program)和数据(data)分开的要求由来已久,一个基本的观点是:程序版权归属作者,而数据归属用户。

    因为,在生成数据的过程中,用户付出了大量劳动,一个 .doc 文件,付出最多心血的不是微软 (Microsoft)而是用户;一个 .mp3(或者 .aac)付出最多心血的是音乐作者,而不是苹果(Apple)公司……

    一个数据文件的作者当然拥有将其以另外形式储存、发布、修改……的权利,这就好比我用毛笔写了一篇文章,现在我希望用钢笔重写一次。

    而专有数据格式剥夺了数据文件作者的这种权利,我如果采用 .aac 格式储存我的音乐文件(假设我是这些音乐的作者),那么我就再也无法把它们转化成别的格式了。

    这种情况是程序版权 (copyright of program)向数据版权(copyright of document)的非恰当扩展,显然也构成了对数据版权的侵犯。

    所以,我认为这是个法律问题。

    更多的此类观点,可以参考 Stallman ( http://stallman.org/ ) 的系列文章,以及 GNU ( http://www.gnu.org/ )的很多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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